第一章:真相初现 “迟小姐,我们出了些差错,您男朋友心脏的移植对象并非薄氏集团的总裁薄总,而是另有其人,那人目前在海城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歉意,迟知鸢沉默良久,在对方忐忑的心跳声中,终于缓缓开口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 她刚按下挂断键,房门应声被猛地推开,薄时沉满脸焦急地闯进来,见到她后,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拽。 “跟我出去一趟!” 毫无半句解释,迟知鸢便被薄时沉强硬地拖上了车。一路上,车子风驰电掣,连闯数个红灯,耳边唯有呼啸的风声与发动机的轰鸣。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敲击,发出轻微的“笃笃”声,将他此刻的焦躁暴露无遗。 迟知鸢微微发愣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他们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。当年,她为了追求薄时沉,可谓费尽心思,最终靠着死缠烂打才与他步入婚姻殿堂。然而,无论是拍婚纱照、戴婚戒,亦或是他们的新婚之夜,他始终冷淡疏离,仿佛世间万物皆无法引起他的波澜,从未像今天这般情绪失控。 能让他如此情绪外露的,想必也只有那个人了吧。 几分钟后,车子戛然而止,迟知鸢下车,才发觉薄时沉带她来到了医院。一番询问后得知,原来是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宋徽音遭遇车祸,急需输血,而她的血型恰好与宋徽音匹配。 护士见人已带到,同样焦急万分,拉着她就要往抽血室走,迟知鸢却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薄时沉。 “薄时沉,血我可以献,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 薄时沉在焦急中透着不耐,下意识以为她要询问自己与宋徽音的关系,“我和徽音的事,之后再跟你说。” 没想到,她却摇了摇头。 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 迟知鸢其实并不在乎他和宋徽音之间的纠葛,毕竟,她深爱的本就不是他。她这一生,只钟情于一人,可那个人却为了救她,在一场连环车祸中不幸离世。死后,他遵照遗愿将心脏捐献,而她,为了能继续感受爱人的心跳,多方打听后,来到了心脏被捐献者——薄氏集团总裁薄时沉的身边。 自那以后,她对薄时沉展开了疯狂追求,所有人都知道她爱他爱到痴狂,她也因此沦为圈内有名的“舔狗”,但他始终不为所动。后来她调查得知,他心中一直藏着那位青梅竹马的白月光,一个天之骄子,一个天之骄女,旁人皆道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薄时沉钟情于她,可告白时,却被宋徽音一句“我们要永远做好朋友”堵了回去。此后,宋徽音出国,交了多任男友,而他却依旧不死心,一心等待她回心转意,为此拒绝了所有人,包括疯狂追求他的迟知鸢。直到那天,他看到宋徽音在朋友圈发布与男友的亲吻照,一气之下才答应了迟知鸢的告白,并与她结了婚。 “我只有一个问题,四年前你接受过一场心脏移植手术,捐献者叫什么名字?” 听到迟知鸢的问题,薄时沉皱了皱眉,不明白她问这个的意图,但或许是心系宋徽音的状况,还是选择了回答。 “我只知道他姓齐。” 齐,这与闻宴截然不同的姓氏。看来,果然是弄错了。 “明白了,谢谢。”她点点头,没再多问,转身跟着护士走进了抽血室。 不知为何,薄时沉望着她的背影,莫名涌起一阵心慌。在她即将完全迈入抽血室的瞬间,他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 她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 “确认一下。” 确认一下,从此我便不再执着于你。 针头刺入血管,血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血袋,迟知鸢一边抽血,一边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,给律师发去消息:【麻烦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,我要离婚!】 第二章:回忆与决心 抽完血后,迟知鸢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她扶着墙走出抽血室,便看到薄时沉守在刚被推出手术室的宋徽音身旁。他紧紧握着宋徽音的手,低声说着什么,神色温柔,眼神缱绻。 自始至终,他都未曾想过询问一下自己妻子的状况,是否身体不适,自然也没有留意到迟知鸢已独自返回家中。 回到别墅后,她径直走向厨房。本就患有贫血症的她,今日又抽取了大量血液,此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她本想煮一碗红糖水来缓解一下,刚煮好盛入碗中,却因浑身乏力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碗瞬间摔得四分五裂。 刹那间,这些年无论遭受怎样的嘲讽与羞辱都面不改色的迟知鸢,眼眶骤然红了。 她喃喃自语:“阿宴……没有你在身边,我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好。” 洒落的红糖水流到她脚边,她抬起头,看着那摊深色的液体,思绪不禁飘回从前。 那时,她拥有世上最好的爱人。那时,她的爱人还未离她而去。 她体寒,每次生理期都会腹痛难忍,而阿宴总会格外体贴,为她煮上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,吹到温度适宜后,再温柔地喂她喝下。偶尔她任性撒娇,他便会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用温热的大手为她捂着肚子,轻声说这样她就不会痛了。她心情烦躁,看什么都不顺眼时,他就乖乖坐在她身旁,任由她打骂,末了还心疼地为她吹吹手,关切地问她有没有打疼。 迟知鸢蹲下身子,一片片捡起碎片,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她抬手一看,原来是被碎片划出一道血痕。不知是真的疼痛难忍,还是因为其他缘由,眼泪不由自主地大滴大滴落下。 “我怎么就没察觉到异样呢?你那么爱我,可薄时沉却冷淡至极,那颗心从未为我热烈跳动过。” 她将所有碎片捡起,丢进垃圾桶,又自嘲地笑了笑,“不过没关系,我们很快就能再相见了。” 第二天,薄时沉依旧没有回家。迟知鸢洗漱完毕后,出门去见律师。 隔着桌案坐下,面前已摆放好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 “迟小姐,只要夫妻双方签署这份离婚协议,再经过一个月冷静期,即可离婚。” 听到律师的话,迟知鸢想到至今未归家的薄时沉,开口询问:“我能代他签字吗?” “迟小姐,这绝对不行!”律师连忙摇头拒绝。 见律师态度坚决,她赶忙解释:“我丈夫也想离婚,只是没时间过来,我代签而已,不信我给他打个电话。” 说着,她拿出手机,翻出薄时沉的号码拨了出去。 漫长的“嘟嘟”音后,电话终于接通,迟知鸢连招呼都没打,直接说道:“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……” 话未说完,便被对方打断,声音清冷,听不出丝毫情绪:“我没空,你直接做就行,不用商量。” 紧接着,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,她立刻听出是宋徽音娇嗔的声音:“时沉,药好苦啊……我能不喝吗?” 通话挂断时,她还隐约听到薄时沉温柔的回应:“不能,不喝药怎么能快点好起来?” 迟知鸢看向律师,律师听出对方满不在乎的态度,终于妥协,点头同意了代签一事。 得到许可后,她暗暗松了口气,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薄时沉的名字。 走出律师事务所,她手指轻点,订下一张一个月后飞往海城的机票。 一周后,薄时沉才回到家中。 半夜,他风尘仆仆、满身凉意地走进房间,迟知鸢睡得迷迷糊糊,对他的归来并无反应。直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,整个人被男人自然而然地揽入怀中,她才终于清醒过来,将他推开,往另一边挪了挪。 薄时沉第一次遭此拒绝,神色微微一怔,紧接着皱起眉头:“你不是每晚都要听我的心跳才能入睡吗?” 结婚三年,迟知鸢很少对薄时沉提要求,即便如此,他唯一答应下来的,便是这件事。那时他们刚结婚,除了一本结婚证,他什么都没给她。 可她毫不在意,事后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,将耳朵凑近他的心脏。 他问她,为什么喜欢这样靠着自己。 她抬头,月光下,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,溢满了柔情与爱意。 “因为我喜欢听你的心跳,以后我可以一直这样听着你的心跳入睡吗?” 或许是她提出要求时,眼底的爱意太过浓烈,让他无法拒绝,他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。 而这个习惯也一直延续至今,只要他在,她必定会十分自觉地窝进他怀中,将头靠近他心脏的位置。 可此刻,她却在愣怔片刻后,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 第三章:态度转变 她翻身转向另一边,薄时沉看着月光下她蜷缩成一团的影子,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。 这还是第一次,迟知鸢没有全身心地依赖他。明明他并不喜欢她,她不再缠着自己,他应该高兴才对,可他却丝毫开心不起来,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。 大概只是习惯了她靠在自己怀中,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吧,他这样安慰自己。 第二天,迟知鸢起得很晚,洗漱完下楼,却惊讶地发现薄时沉还未离开。她眼中闪过一抹诧异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你今天不去医院陪宋小姐吗?” 听到这句话,若是往常,他或许会有些不耐,但此刻,他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。 昨天她那样,果然是在为徽音吃醋。 “徽音只是我的朋友,刚回国就出了车祸,所以我才多照顾了些,现在她已经出院了。” 他难得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句,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之前不是想让我带你去看日落吗?这几天一直没陪你,作为补偿,今天我带你去吧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 既然已经发现认错人,又打算离婚,迟知鸢自然不想再陪他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,下意识便开口拒绝。不料,薄时沉自认为安排妥当,直接让人把车开了过来。 被带上车后,她也不再纠结,安静地坐在车上。 车子一路驶向郊外,很快到达目的地。刚到山顶,薄时沉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。 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,从眼前一闪而过的屏幕上,清晰地露出“徽音”两个字。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,电话挂断后,他只犹豫了片刻,便重新坐上车,离开前只给她留下简短的一句话:“等会我就回来接你。” 话虽如此,可迟知鸢等了许久,直到太阳渐渐西沉,日落的美景消散,他也没有回来。 山上打不到车,她也没有打电话询问薄时沉是否还会过来,只是默默独自走上下山的路。 山高路陡,即便不是泥泞小路,等迟知鸢走到山下时,双脚也已磨出了水泡。她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别墅,就收到薄时沉一个圈内兄弟发来的消息。 【有急事,来趟夜色。】 薄时沉的兄弟大多看不起她这个上赶着追了他两年,才如愿嫁给他的薄太太,也很少主动联系她。所以看到这条消息,她没有丝毫犹豫,随意打了辆车后,便直奔夜色会所而去。 倒不是她有多担心薄时沉,只是怕他在这段时间出了事,影响到离婚。 谁知,根据他们发来的地址找到包厢,推开门刚要进去,脚下突然多出一根绳子,她一时不慎,直接被绊倒在地,头重重磕在一旁的凳子上。 疼痛让她顿时头晕目眩,伸手一摸,摸到一片黏腻。 包厢里一群人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,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。下一秒,门被关上,水盆也跟着倾倒。 “哗啦”一声! 随着水声响起,一盆冷水从她头顶倾泻而下,将她浇了个透心凉。 “哈哈哈,你们看她这狼狈样,像不像条狗?” “诶你别说,野哥,你这形容还真贴切!” 包厢内众人哄堂大笑,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贬低与嘲讽。 包厢内空调开得很足,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,一阵冷风吹过,她不禁打了个哆嗦,发尾滴落的水珠模糊了她的视线。迟知鸢终于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场恶作剧,脸色却丝毫未变,只是在众人的嘲笑声中,随意抹了一把脸。 “喂,舔狗,这次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,薄哥的白月光回来了。” 她抬头,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映入眼帘。 画面显示在另一个房间,薄时沉正半蹲着为宋徽音揉着脚踝,眉目间满是柔情。 “看到了没,今天薄哥就是为了给徽音办接风宴,才把你丢下。徽音不过崴了下脚,薄哥就立马心疼地将她抱走了,你这些年有过这待遇吗?别在这占位置了,劝你识相点,赶紧让位吧,不然被赶出门可就不好看了。” 一群人还在不依不饶,迟知鸢挣扎着爬起来,尽力忽略脚上的疼痛,看向众人时,眼眸幽深,声音波澜不惊。 “你们放心,我会让位,因为,我也不喜欢他。” 第四章:真心话的刺痛 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,愣在了原地。就在这时,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。 薄时沉从门后走出,看到现场一片狼藉以及浑身湿透的迟知鸢,瞬间皱起眉头,声音带着不悦: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 谁都没想到薄时沉会因为迟知鸢生气,安静片刻后,才有人讪笑着解释:“薄哥,我们就是跟迟知鸢开个玩笑嘛,别在意。” “你们就是这样开玩笑的?”他并未因他们的解释而就此揭过此事,而迟知鸢比起其他人,对他的反应更加诧异。 毕竟,因为薄时沉对她的冷淡,这些年来,他的兄弟们一直对她冷嘲热讽。 如今她早已习惯这些羞辱与刁难,结果他居然开始帮她说话了? “我们就是看你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回来了,让她腾个位置,才好……” 有人打着哈哈,试图将此事带过,话还没说完,就被薄时沉厉声呵斥: “闭嘴!” 不顾其他人的不解,他阴沉着脸,拉过迟知鸢就想离开。一转身,却看到宋徽音走了进来。 见他要走,宋徽音立马撅起嘴,面露不满:“时沉,游戏玩到一半还没玩完呢,我刚回国,难得尽兴,怎么就要走了?” 这话一出,刚刚还一脸坚定要带她走的人,此刻果然犹豫起来,转头看向她:“知鸢,你还能坚持吗?” 迟知鸢低头看了看自己,忽然笑了。 她现在这副模样,哪怕只看外表,也能看出全身衣服湿透,额头上全是血,可他现在却问她,还能不能坚持? 只是到了这一刻,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跟他计较。 “你们玩吧。” 简简单单四个字,薄时沉却像是得到赦令一般,骤然松了口气,其他人也赶忙开口,围着两人一同在沙发上坐下。 众人接着玩起刚刚的真心话游戏,第一轮,薄时沉就输了。 “薄哥,你第一次心动是多少岁?” 看到这个问题,有人目光在他和宋徽音身上来回打转,而他也不负众望,给出了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。 “十五。” 他回答得格外坦然,迟知鸢听到这个数字,不由得想起资料上记载的,宋徽音搬到薄家别墅隔壁的那年,他正好十五岁。 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差,接下来两把,薄时沉依旧输了,而问题也越发劲爆。 “薄哥第一次梦遗是多少岁?” “十七。” “那薄哥梦遗的对象,是谁?!” 最后一个问题抛出,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薄时沉却突然沉默下来。 他刚准备放弃回答,接受惩罚喝酒,却有人按住他的手:“哎呀薄哥,要是不想说出名字,说个字母缩写也行啊!” 迟知鸢坐在一旁,看着他终于松开握住酒杯的手,低声吐出一个字母。 “Y。” Y,音。 宋徽音。 这么明显的暗示,不光迟知鸢明白,其他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,起哄的声音愈发高涨,宋徽音的脸也越来越红。 一片嘈杂声中,宋徽音终于抬头,略带得意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迟知鸢。 “知鸢一个人在那边坐着多无聊啊,一起来玩呗?” 面对这“盛情相邀”,迟知鸢没有拒绝,也坐了过来,一群人又重新开始游戏。 运气流转,这一次输的人变成了迟知鸢。 她随意从牌堆中抽了一张,翻开一看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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